李世民心思转得飞快，越想越觉得蹊跷。
按理说那个逆子手里的酒足够再卖个几日，怎么会突然告罄，还关门了？
难道卖的不是自己送过去的酒？
【来自李世民的怨气值+999】
以那个逆子最近以来顺风顺水的样子，很有可能！
他定然是自负的觉得自己可以搞定，不拿朕的计策当回事！
简直混账！
你这是在固步自封！
“你方才说，卖的是太子的酒。”
李世民的目光死死钉在内侍脸上，“可朕赐的御酿，那等坛子，断没有一日清空之理！
你仔细说，市面上卖的，到底是什么酒？”
李世民还抱有一丝希望。
那就是李承乾是不是不是酒断了，而是遇到了别的什么事，才突然把酒坊和酒楼都关门。
内侍这下支支吾吾起来。
他本不敢把话挑明，可皇帝问到这份上，再含糊，便是欺君。
闻言。
内侍下意识看了一眼御案上的酒壶。
李世民这才顺着他的目光，瞧见了那只酒壶。
壶身粗陶，毫不起眼。
搁在御案一角，方才竟被他一眼扫过没在意。
李世民眉头一皱：“这壶，又是怎么回事？”
“陛下……”
内侍偷眼看了看御案，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太子卖的，并不是皇宫的御酿，而是而是新研制的佳酿。”
李世民顿时脸色黑如锅底。
“什么！”
啪！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了龙椅上。
“回陛下，这壶里头装的，正是东宫新研制的那佳酿！”
内侍咽了口唾沫，不敢再瞒，“奴婢的同乡在程府当差，前几日趁乱偷了一壶出来，奴婢……奴婢斗胆，将它一并呈到了御案上。”
李世民眯起眼。
程府。
又是程咬金那个老家伙的门下！
“你是说，这壶里盛的，便是压得世家抬不起头的那种酒？”
“正是。”
李世民将信将疑地伸手取过酒壶。
这酒肯定已经试过毒了。
内侍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拿性命糊弄皇帝，这一点他信得过。
他担心的从不是酒里有没有猫腻，而是这民间新酿，究竟能不能入得了他的口。
他斟了一小盏，仰头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的刹那，李世民整个人愣住了。
那味道，绝非上次在东宫尝过的浊酒可比！
初入口是清冽。
继而一股暖意自丹田升起，绵长得很！
尾韵竟带着几分醇厚，却又少了那股子陈年的沉闷。
反倒透着一股鲜活气，像是把满园春色都酿进了里头。
好酒！
李世民心头猛地一震。
这哪里是什么粗制滥造的民间货，这分明是比他宫里许多御酿都要胜出一筹的好酒！
李世民握着酒盏的手紧了紧。
他忍不住又抿了一口。
仍是那般惊艳，半点没因头一口的惊艳而打了折扣。
堂堂九五之尊，竟然在一壶民间口粮酒面前，失态贪杯了！
朕赐下去的御酿竟被这民间新酿比了下去！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琼浆玉液没尝过？
御酒坊那些老师傅的看家本事，他闭着眼都数得出来。
可眼前这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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