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空着手回来？
有几个脑袋够掉的！
偏偏又不敢声张，生怕叫人瞧出是宫里有人在探太子的底。
到最后还是他的同乡帮了忙。
那同乡在程府当差。
程咬金府上得了太子的酒，他同乡私自留了一壶，趁夜给他送了进来。
这壶酒内侍还不敢大张旗鼓地呈。
只用袖子笼着，悄没声儿地摆到了御案上。
李世民垂眼，眼里带着疑惑。
“陛下。”
内侍弓着身子，声音压得极低，“长安城里，这几日都在传太子的酒。
说那酒一经上市，如秋风扫落叶，把世家的场子压得抬不起头。”
闻言。
“哦？”
李世民眉梢一挑，语气也跟着上扬了不少。
这倒是个好消息！
“都这么说，百姓排着队去抢东宫的酒！”
内侍夸夸其谈道，
“世家那边的酒，愣是没人瞧上一眼。
满长安的人，如今提起太子的酒，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李世民听得心头一热，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早把宫里最好的御酿，赐了下去，叫太子拿去撑场面。
如今听这内侍一说，压得世家抬不起头的，分明就是他赐的那御酿！
他这一向总听人夸太子能耐。
倒鲜少有哪桩事，能让他这当爹的脸上也沾光。
如今御酿替东宫镇住了场子，不正说明，他赐下去的东西，才是真格的硬通货？
他越想越得意，朗声笑了一声。
“看见没有？”
李世民得意的在御书房来回踱步碎碎念，“百姓排着队去抢！”
“真的永远是真的，绝不是那些仿制品能比拟的！”
“朕的御酿，才是压箱底的真金！”
……
内侍连忙陪笑，不敢接话。
李世民正自鸣得意，却发现内侍似乎还有话要说。
“还有何事要奏？”
李世民心中咯噔一声，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别吞吞吐吐的，一并讲来！”
“陛下，确实还有一事。”
内侍迟疑了一下，又道，“可那些酒，一日之内，便全卖完了。”
“卖完便卖完，说明抢手。”
李世民疑惑道，“这有什么问题？”
闻言。
内侍咽了口唾沫，
“不仅如此，太子的酒坊还有那酒楼，都已统统关张了。”
酒坊是万春酤坊。
酒楼是金雀轩。
话落。
李世民脸上的笑，倏地一收。
“关张？”
李世民猛地坐直了身子，
“你说什么？关了？”
好好的关什么张？
不是已经誉满长安了吗？
接着干啊！
干爆那些世家！
内侍解释道：“百姓说，东宫的酒卖完了。”
李世民愣住。
这不对。
他赐下去的御酿，用的都是宫里数倍于外头普通酒坛的大坛子。
那等大家伙，一坛顶外头好几坛。
太子就两处商铺，就算把酒全搬出去，一天之内怎么可能卖得一个干干净净？
便是长安城的人再能喝，也喝不出这么快的空底！
他从前御驾亲征时，见军中犒赏，一坛御酿够几十号人分着尝个鲜。
算来算去，一日清空，绝无可能！
李世民脸色铁青，寒声问道：“一日之间，怎么可能会卖的完？朕的酒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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