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这鱼来了涅槃山，恨不得整座山的动物都要成精才好，也不管那天命天意了，天天上蹿下跳，捉虾摸鱼，追鸡撵狗。
想来当初刚来涅槃山时的那个骄矜做作的样子，真是藏不住三分钟就漏了全貌了。
老凤凰笑嘻嘻，“得，用老鱼的话来说，这可能也是涅槃山上这些野物的命吧。”
“无趣，无趣，甚是无趣。”
一看这图南老鱼就是刚从碧玺谭里钻出来的，老鱼歪着头，拎起衣摆的一角。
满身的滴滴答答，水珠自发丝一路淌到棱角分明的脸颊，划过高挺却不粗蛮的鼻尖，一路低落，直至尘埃。
一晃眼，发丝飞扬，衣袂飘飘，周身水汽蒸发，真可谓是：峨冠羽被兮青衿。
当得起举世无双。
老凤凰看着眼前的大鱼，突生庆幸，幸当初没把他做了鱼头鱼汤，那样岂不是可惜。
老鱼还在那自顾的抱怨着。
“你这山头除了那个潭子能玩一玩，真是毫无生趣。”
“生趣？”
东边被你惊的四散而飞的鸟鹊，西边看见你拔腿就跑的野物，水里你一扎猛子就四散而逃的鱼儿，哪个不是生趣？老凤凰噎下了这许许多多的牢骚，只得化作一个“？”
，无力的吐出，以表无语。
“靠外界获得的快乐终是短暂，被动的。
兴趣也好，生趣也罢，都得内生而发，这样你看山非山，看水非水，看云非云。
自然各有各的趣。”
老凤凰打起机锋来。
老鱼顿感无语，一口浊气憋在心头，老凤凰这是讽刺自己呢。
“得，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这你听过吧？”
老鱼一个转念，向老凤凰问道。
“听过。”
歪理邪说要来了，老凤凰已经准备好。
“只靠内修，固然得法成性，却不知这外物有外物的妙用，你见山是山，山成巍峨你便伟岸，你遇水是水，春水婉转你便上善若水，涛水奔流你也心生澎湃。
你看遍万事万物，皆可成性。
反之，不为万物所动，这才是真正的趣。
至于你那内生而发嘛，不过是未历千帆修得的沉静自守而已，非上乘。”
老鱼一顿输出，老凤凰心想，自是水里的活物，思想活跃，人水灵。
他的话无理也有理，正所谓目之所及，皆成性格。
不过不管是内发还是外炼，最终都是要回归本心的。
在这涅槃山上，活的太过久远了。
“老祖，大鱼。”
小山鸡远远跑来。
老鱼噗嗤一声却憋住了笑，转过身去。
身子不住颤抖。
老凤凰没眼看，扶额歪头。
只见一支荷花插在山鸡头顶，还配了两根彩色的羽毛和绿叶子，小山鸡一路跑来，身姿摇摆，花也乱颤。
像极了凡世间花楼里捏着手绢儿迎风招摇的姑娘。
不用想，又是这条鱼的杰作。
小山鸡看二人面露异色，又想起这一路，所见野物不管是飞的，跑的，爬的，见到他都纷纷让路，他还以为是自己修炼精进。
正不明所以间，老凤凰朝他招了招手。
小山鸡一脸懵懵无知。
老凤凰抬手拂去他脑袋上的花和羽毛，叶子。
“你怎么落到他手里了。”
看着地上的花花草草。
“你！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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