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与清明交织，叶岚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要炸开，又仿佛有冰冷的清泉洗刷过灵魂的每一处角落。
他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冰冷的暗影路径上，大口喘息，努力消化着那磅礴的信息洪流。
不再是模糊的感应和本能的驱动，他“看”
到了体内那片“海洋”
的真实面貌——那并非纯粹的能量，而是由无数细密、复杂、不断生灭的奇异符文构成的漩涡。
灰袍人打入的幽光，像是一把钥匙，又像是一个临时的控制器，强行将这些狂暴的符文梳理、规整，让它们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运行。
“静心凝神，记住这种感觉。”
灰袍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规则之噬’对‘错误’的感知极其敏锐，你之前的使用方式，如同婴孩挥舞火炬，徒惹注视。
现在，我教你如何‘藏火于鞘’。”
叶岚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引导着意识沉入那片逐渐有序的符文漩涡。
他依照信息流中的法门，尝试着调动一丝力量，不再是粗暴的冲击，而是精细的编织。
幽暗的能量在他指尖流淌，不再是吞噬一切的漆黑，反而内敛深沉，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
他周身那因“碎片”
而自然散发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异常”
波动，开始迅速减弱，最终变得微不可察。
“很好。”
灰袍人似乎点了点头，“初步的隐匿，足以让你在它们靠近到一定距离前，有所预警。
但这还不够，‘规则之噬’并非死物，它们会适应，会搜寻。”
叶岚缓缓站起，感受着体内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感。
力量总量并未增加，甚至因为有序化而显得“温顺”
，但他明白，这种可控的、精细的力量，远比之前那狂暴无序的状态要强大和可怕得多。
他看向灰袍人，眼神复杂：“为什么帮我？”
“我说了，投资。”
灰袍人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波动了一下，“一个能成长起来的‘意外’，其价值远超一个被瞬间抹除的‘错误’。
你活下去，变得更强，才能更好地验证我的‘好奇’——这片‘碎片’的极限在哪里，它究竟来自何方，又能否真正撼动这铁板一块的宇宙规则。”
他顿了顿，补充道：“给你的信息里，有一些关于‘碎片’来源的古老记载，虽然残缺，但或许能为你指引方向。
记住，不要完全信任任何一方，无论是秩序的维护者，还是如我这般对‘意外’感兴趣的存在。
包括……你体内的碎片本身。
它的意志，或许并未完全沉睡。”
这话让叶岚心中一寒，下意识地内视那片符文漩涡。
它们安静地运转着，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暂时看不出任何独立的意识。
就在这时，灰袍人忽然抬头，望向无尽的黑暗深处，语气微沉：“看来，我们的时间到了。
刚才信息灌输的能量波动，虽然短暂，还是引来了一个小东西。”
几乎在灰袍人话音落下的同时，叶岚浑身汗毛倒竖！
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厌恶感从灵魂深处涌起，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体内“碎片”
传递来的、一种近乎本能的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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