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伸手从架子上随便摸了个毛巾擦擦头,套上短裤就从浴室出来给谭奇打电话。
谭奇本来睡了都快一个小时了,付谦鸣这一通电话直接让他炸毛了。
他挠着头皮着坐起来,连号码都没看清就一顿暴怒:“谁啊!
这都晚上几点了?不知道我在睡觉吗?”
“你想死吗?”
付谦鸣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谭奇立刻吓了个机灵,猛地惊醒了,午夜惊魂都没这么刺激。
“付董!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
“给我查查姜北衡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付谦鸣打开手机免提,走到桌子前冲了一杯速溶牛奶,“尽量快。”
谭奇看了看墙上的表,凌晨一点半。
他默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和解一般求饶:“付董,这都凌晨一点半了,您不困?”
“嗯。”
付谦鸣把牛奶一饮而尽。
你不困可是我困啊!
谭奇默默吐槽了一顿,但还是笑着点点头,“那您要怎么样才能睡呢?我帮您点一杯热牛奶?”
“不用了,你把姜北衡调查清楚了,我就能安稳睡觉了。”
谭奇:“”
谭奇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了电脑。
反正通宵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他迟早有一天会被付谦鸣榨干。
从里到外,从身心到精力。
姜北衡来得比姜运他们早一些,所以住的楼层也更低。
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灯火通明,偌大的屋子被灯红酒绿充斥,一半是黑夜,一半是天堂,让他不知不觉间就忘记了时间。
手里的冰镇威士忌已经化开,杯壁上沾了许多小水珠。
他扬起头把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感觉从喉咙直冲胃部,眼底隐约湿润了一些。
其实今天姜北衡也没想到能碰见姜运,他一直以为她还在江市,他甚至想着带点儿三亚的东西回去送给她,看看她四年没见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想过姜运可能会激动的湿了眼眶,也可能会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甚至是冲上来抱住他诉诸她的喜悦。
可是今天他们的见面,很简洁,很平淡,甚至没有一丝久违的欢脱,更多的像是客套和笼络。
姜运的眼神依旧跟四年前一样,清醒,沉着,冰冷,没有一丝情爱上的温度。
她果然,没有动心啊姜北衡无奈地笑了笑,楼下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一瞬间心里的苦楚好像化作了沟壑纵横的神态,将他的脸衬托得极为无奈和苍白。
威士忌带给胃的刺激久久不能散去,姜北衡戴上耳机坐在了沙发上。
天还有几个小时才亮,心却不一定还有多少个日夜能醒。
量身定制姜运心虚地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我下次不会了。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付谦鸣走到门口穿上西装外套,“快点洗漱,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之后下去吃早餐。”
“你还没吃早餐吗?”
姜运从床上爬起来,在行李箱拿了一件米色连衣裙。
“等你。”
付谦鸣丢下两个字就挂了电话,剩下姜运一个人对着电话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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