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后我知道了一个事实。
我其实没有迷路,只是忘了归途。
再一次沐浴在意大利和煦的阳光下的时候狱寺隼人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那种光线暖暖懒懒,似乎在发出“咕嘟咕嘟”
香味的汤锅。
他见到自己的父亲。
记忆中英俊高大的男人竟然苍老的让他一时不敢相认。
他迟疑了很久之后说,爸,我看看您。
狱寺隼人难得没有逆反---他很少这样温柔的叫一声“爸”
。
原来很多东西,真的可以在不知不觉中被改变的彻彻底底。
其实狱寺隼人本来是准备呆几天就回去的。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那个几乎连血管里都沉淀着□□和尼古丁的老爸被查出来胃癌,晚期。
于是虽然不是嫡出但是却是长子的狱寺隼人理所当然的改变了行程---就算他再不肖子也应该留下来陪着自己从未尽过父亲职责的老爸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路。
直到这个时候狱寺隼人才发现原来“家人”
这种说法虽然扯淡但是却真的是种很奇怪的关系。
他不知道自己是吃错了要还是别的什么,居然可以安静的坐在那个男人的病床边低声细气的和他讲话。
比如说自己已经成了彭格列的岚守比如说十代首领看上去多么多么值得人追随比如说日本的雨季缠绵悱恻比如说自己喜欢巴西鸢尾自己喜欢巧克力味道的装饰烟…然后那个男人只是躺在床上目光温柔的听他讲,从不打断他。
这是狱寺隼人十六年以来第一次和自己的老爸这么长时间的说话。
然而这些谈话的内容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山本武。
那就好像是一个记忆断层一样,好几次明明他想和父亲谈谈关于那个棒球白痴的问题的时候总能被其他话题岔过去。
有时候是日本和意大利的气候差异。
有时候是关于自己小时候摔了一跤很疼的的事情。
十八个月之后,心电图上代表那个男人的那根线终于趋于平缓。
狱寺隼人穿着黑色西装往那棺柩上扔白色康乃馨的时候面无表情。
他只是觉得心里某个部位空起来,而且那空洞越来越大。
其实那老头子还是很疼我的。
狱寺隼人想。
我真是个笨蛋,怎么现在才发觉。
当最后一抔黄土盖在那坟墓上的时候狱寺隼人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当初独自一人去那个陌生的东方岛国了。
打理完那个男人留下的一切事物的时侯Reborn很巧的送来了消息。
“家族准备派一个守护者在欧洲支部长期处理事务,你看…”
“我明白了,我留下。”
那一年,狱寺隼人刚好十八岁。
正是独当一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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