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枪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红色警示灯闪烁的嗡鸣。
刀疤李贴在墙角喘着粗气，耳朵里还回荡着微冲的轰鸣，他猛地反应过来——对方没子弹了！
“冲上去！”
刀疤李嘶吼着率先冲出掩体，手中的砍刀在红光里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三楼楼梯口的毒蝎成员刚要换弹匣，喉咙就被刀刃切开，滚烫的血柱喷了刀疤李满脸，腥味混着汗水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身后的战堂成员像潮水般涌上，钢管与砍刀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另外几个毒蝎成员还没来得及举起空枪，就被乱刀砍倒在地，有人的手指被生生剁断，惨叫声在楼道里盘旋。
刀疤李踩着温热的尸体往上冲，靴底打滑的触感让他心头的杀意更盛。
“堂主！
楼下！”
黄毛小弟突然拽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
刀疤李猛地转头，透过二楼的窗户，看见十几辆黑色轿车横七竖八地停在大厦门口，五六十个手持钢管和砍刀的壮汉正往楼里冲，领头的络腮胡正是马文河的左膀右臂。
支援的人嘴里骂骂咧咧，脚步声和怒吼声顺着楼道往上涌，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妈的！”
刀疤李狠狠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现在退下去就是死路一条，往上冲还有一线生机。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露出布满刀疤的狰狞面孔：“加快速度！
到八楼找到马文河，我们还有筹码！”
战堂成员们疯了似的往楼上冲，楼梯扶手被砍得木屑纷飞。
四楼转角处，一个躲在消防箱后的毒蝎成员突然窜出来，抱着一个战堂小弟滚下楼梯，两人撞在平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随即被涌上来的人潮淹没。
刀疤李的胳膊被不知谁的刀刃划开一道口子，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通往八楼的阶梯。
楼下的怒骂声越来越近，头顶的楼板都在震动，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要么在被包夹前干掉马文河，要么就和兄弟们一起死在这栋楼里。
当他一脚踹开五楼的防火门时，突然听见八楼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马文河的怒吼：“给我守住楼梯！
谁放他们上来谁死！”
刀疤李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握紧砍刀继续往上冲，每一步都踩在血水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知道，最后的决战就在眼前，而这场赌上所有人性命的冲锋，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楼道里的血腥味已经浓得化不开，刀疤李踩着黏腻的血污往上冲时，听见楼下传来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毒蝎的支援已经突破了三楼防线，战堂成员的惨叫声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在红色警示灯里此起彼伏。
“八楼！
就剩最后一层！”
刀疤李嘶吼着拽过身边小弟的霰弹枪，枪管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
八楼楼梯口的应急灯下，五个毒蝎成员正交替换弹，微冲的枪管在黑暗中划出扇形火力网，子弹打在台阶上的烟尘几乎要将整段楼梯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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