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角落里，强子盯着手机屏幕上"
二刘"
发来的消息，指节捏得发白。
"
先付五万定金，事成之后再结五万。
"
这行字像根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浑身上下搜遍了，只有从cd市仓皇逃出时带的三千块，连零头都不够。
"
哪他妈能弄到钱？"
他抓着染成黄毛的头发，目光扫过网吧墙上的招聘广告。
货运司机、工地搬砖、夜间保安...突然，"
毒蝎车队急招货车司机，月薪两万包食宿"
的红色大字跳进眼里。
这个薪资比普通司机高出一倍，强子咬了咬牙，抄起桌上的廉价打火机就往地址上写的郊区货场跑。
货场入口站着两个纹着蝎子的壮汉，见强子过来，伸手拦住："
应聘的？"
强子点头递烟，被对方一把挥开。
穿过堆满集装箱的堆场，一间铁皮房里，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正翻着账本，他头也不抬："
会开半挂？"
"
开过长途，没问题。
"
强子挺直腰板，心里却在打鼓。
络腮胡突然抬头，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
我们的货特殊，不要管车里拉的什么，你只需要把车开到指定地点，停在路边就行，不用管卸货，也不用开回来。
"
他往桌上扔了串车钥匙，"
明白就签字，不明白现在滚蛋。
"
强子盯着合同上"
货物丢失概不负责"
的条款，突然想起以前混社会时听人说过，毒蝎车队专走灰色地带。
但五万块的定金像块磁石，他抓起笔在末尾签下名字："
我干。
"
当晚十点，万籁俱寂，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强子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人粗暴地塞进了一辆挂着假牌照的卡车里。
卡车的货箱用厚厚的帆布盖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仿佛一个封闭的牢笼。
强子用手摸了摸货箱的内壁，感觉硬邦邦的，像是某种金属材质。
他隐约能听见一些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在这静谧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
“往南走，过了江找第三个桥洞。”
突然，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
当卡车轰鸣着驶上高速公路时，强子通过后视镜瞥见了三辆与他所驾驶的货车一模一样的车辆紧紧地跟在后面。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喉咙有些发干，于是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然后迅速点燃了一支香烟。
强子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烟雾在他的肺部弥漫开来，带来了一丝短暂的慰藉。
他凝视着后视镜中的那三辆货车，心中暗自思忖：“不管他们拉的是钢材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只要我能顺利地把这批货物送到目的地，拿到应得的报酬，让绿毛那群混蛋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去！”
凌晨三点，强子把车停在桥洞下，刚要下车，对讲机突然响起："
别熄火，有人来接。
"
十分钟后，一辆无牌面包车停在旁边，四个蒙面人动作麻利地掀开帆布。
借着月光，强子瞥见货箱里码着整齐的黑色长箱，形状像极了他在黑市见过的猎枪。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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