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老K靠在锈迹斑斑的铁架上，听着外面警犬的吠叫声越来越近。
仓库里弥漫着霉味和机油味，墙角堆着的旧轮胎成了天然的掩体。
“老K哥，后面是死路！”
阿虎踹了踹仓库尽头的铁皮墙，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名持枪的黑天鹅成员背靠背警戒，枪口对着唯一的入口，手指紧扣扳机。
老K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军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别慌。”
他突然指向仓库顶部的通风管道，铁网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虎子，带人拆通风口，从那儿走。”
阿虎抬头看向三米高的管道，咬了咬牙：“那您呢？”
“我断后。”
老K将AK47的弹匣拍进枪身，金属碰撞声在仓库里格外刺耳，“等你们爬出去，往东边的废品站跑，那儿有我们的人接应。
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回头。”
警笛声已经到了仓库门口，张警官的喊话声透过铁门传来：“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出来投降，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老K贴着墙壁摸到配电箱前，毫不犹豫拉下总闸。
黑暗瞬间吞噬了仓库，仅余窗外警车红蓝灯光在墙壁上划出诡异的光影。
他摸出战术手电，将光线聚焦在入口处的货物堆，在心里默数着脚步声，等待最佳时机。
阿虎红着眼眶，带着人踩着铁架爬上通风管道。
铁网被撬棍撕开的瞬间，外面传来铁门被撞开的巨响。
老K猛地将仓库里的汽油桶踹倒，刺鼻的汽油味立刻弥漫开来。
当警察举着盾牌冲进来时，他点燃打火机，火苗在风中窜起半米高。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老K将打火机扔向汽油渍，火焰瞬间吞没了入口处的轮胎，浓烟滚滚而起。
趁着警察被火势阻挡的间隙，老K迅速抄起枪，对着天花板的通风管道方向连开数枪，子弹击碎铁皮的声音混着火焰的噼啪声，彻底掩盖了阿虎等人爬行时发出的响动。
随后他侧身滚进阴影里，消失在浓重的烟雾之中。
老K贴着潮湿的墙壁疾行，子弹擦着耳际飞过，在铁皮墙上迸出火星。
他摸到仓库侧门的锈蚀门把，外面暴雨倾盆的声响混着警笛声。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冰凉的雨幕瞬间浇透全身。
老K借着闪电的光看清了警车的分布，抬起手中的AK47，对着警车就是一通扫射。
恰巧一颗流弹不偏不倚的命中了警车的油箱，爆炸声响起的刹那，他压低身子冲进雨帘，在积水的泥地里划出一道蜿蜒的轨迹，消失在仓库后崎岖的巷道之中。
通风管道里，阿虎回头望去，仓库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拽着同伴的裤脚低声催促：“快走！
老K哥撑不了多久！”
管道内铁锈簌簌掉落，混着雨水滑进脖颈，阿虎却无暇擦拭，只能将颤抖的手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身后爆炸声震得管壁嗡嗡作响，他知道，那是老K在用命为他们争取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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