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四十分,罗马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浓烈的橘红色。
夕阳沉落在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后方,将那座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杰作变成了一幅黑色的剪影。
穹顶上的十字架在最后一缕阳光中闪烁着金色的光,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任无锋靠在轿车后座的靠背上,闭着眼。
他的左臂还在疼。
上午与约翰的那场“切磋”
留下的伤势比他预想的要重。
虽然他已经用元力温养了整整一个下午,但肩关节处的骨裂不是一两天就能愈合的。
每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左肩深处传来一阵钝痛,像有人用一根生锈的铁钉在他的肩胛骨上缓缓拧动。
右小腿的情况好一些,肌肉的痉挛已经缓解了大半,但走路时依然能感觉到小腿肚在隐隐作痛。
更麻烦的是识海深处的刺痛。
约翰那几次精神攻击留下的余波还在,像一根极细极细的刺,扎在他的识海边缘,无法拔除,也无法忽视。
每一次运转元力,那根刺就会微微颤动,带起一阵针刺般的锐痛。
任无锋闭着眼,将意念沉入丹田,试图用元力继续温养左肩的骨裂。
元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像一条温暖的溪流,经过左肩时分成数道细流,包裹住那些微小的裂缝,一点一点地将它们粘合。
这个过程很慢,慢到任无锋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丝裂缝闭合时发出的那种极其细微的震颤。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车窗玻璃,在任无锋的脸上投下一块块明暗交替的光斑。
“少主。”
青雀的声音从副驾驶座传来,不大,但很清楚。
“还有十分钟到法尔内塞家的宅邸。
贝阿特丽丝小姐刚刚发来消息,说老法尔内塞先生正在等您。”
任无锋睁开眼。
“老法尔内塞?”
任无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是的。”
青雀在平板上划了一下,调出一份资料。
“朱塞佩·法尔内塞,今年八十七岁,领主境巅峰的修行者。
二十年前从家族事务中退隐,将产业交给长子管理,此后极少公开露面。
今天是他这几年来第一次亲自出面接待客人。”
任无锋沉默了片刻。
八十七岁的领主境巅峰。
跟科尔西尼家族的阿方索一样的境界……
不过这也正常,家主之位是个事务冗杂的位置,那些真正入了君王境界的大修行者是不会愿意去承担什么家主之位的。
但是作为一个古老家族的话事人,又不能境界太低,堕了家族颜面——
因此,领主境巅峰便是最合适的境界选择。
但老法尔内塞亲自出面,说明法尔内塞家族对这次会面的重视程度远超任无锋的预期。
“老法尔内塞先生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任无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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