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吐!
吐了也得捡起来给你自己敷上!”
卢悠悠见哥舒翰中招,刚想笑,没想到他朝着自己这边作呕起来,顿时吓到,赶紧退后,声色俱厉地恐吓了一番,好歹见他咬牙切齿地忍着那令人作呕的味道嚼烂了草药,敷在自己的伤口上,这才松了口气。
本想捉弄一下他,结果差点把自己恶心到,也真是醉了。
哥舒翰捂着嘴,忍着那古怪的草药味敷好药,感觉着裂开的伤口一阵清凉,很快便止住流血,他便是习惯受伤能忍得痛,也感觉舒服了许多,只是看到卢悠悠的表情,也明白自己先前的猜测十有八九错了,这丫头哪里会亲口嚼草药给他,故意捉弄恶心他还差不多。
卢悠悠见他沉默下来,也有几分心虚,“怎么?生气了?不至于吧?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啊,司梧那样对你……”
“他也救过我。”
哥舒翰叹了口气,抬头望向远处,前方的河水在夕阳的映照下,粼粼波光都变成金色,乍一看,与当年大漠金色的沙滩一般,反射过来的光芒,都晃得人睁不开眼。
“若没有他,我早已葬身大漠之中……”
卢悠悠一怔,“他不是武氏后人,又怎会去大漠?”
哥舒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事已至此,只怕在别人眼里,她和他都已经是死人,以前要隐瞒掩盖的一切,似乎都成了一个笑话,说出来,扯开这道伤疤,或许便可忘了昔日的情义。
他若虚三言两语就批成弱智流,如今看到哥舒翰,总算捡回点智商上的优越感,好歹没给诸多的穿越姐妹们丢脸。
“什么是质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哥舒翰的面色一白,喃喃地说道:“当初是他让我以质子身份入京,说这样便于帮他在中原立足……难道……难道从那时起,他就已经在算计我?不会的……不会的……这怎么可能?”
卢悠悠同情地看着他,暗暗腹诽,当初你追杀李宪的时候,绑架我做人质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有今时今日呢?可见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嘴上却说,“那又有什么不可能?他若当真需要你帮他报仇,大可向你借兵,正大光明打上一架,也算是个男人。
可他一边假惺惺地以兄弟之情忽悠你,一边还不忘给自己谋划名声。”
“他若是向你借兵,欠了你的人情不说,还要被世人唾骂叛国,背祖忘宗。
可若你身为质子,又是他的好友,在京中被杀,必然引起你的部族不满,不管他们是真的为你报仇,还是伺机进犯中原,一旦两虎相争,战火兴起之时,便是他坐收渔利,趁势而起之日。”
她一字字如利箭戳心,刺得哥舒翰无处可避,昔日与司梧相识相交的一幕幕,最后分别时的那一箭,让他第一次清楚地看到,原来那人轻描淡写的话语间,早已埋下了置他于死地的伏笔。
他当他是兄弟,可他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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