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砺羽！”
这两个冰冷的字像是从白灵的口中挤出，含着的恨意瞬间像是冰刃扎在砺羽心头。
他怔愣在原地，不可置信道：“你怀疑我？”
音落，白灵手中幻化出含光剑便朝他刺了过去——
凌厉的剑气瞬间削断了砺羽的发，在距离他脖颈一存之遥时堪堪停下。
明明伤到的只不过是一缕发，可砺羽却觉得心被捅了个对穿，冷风飕飕的往那个破了的大口里面灌，寒意噬骨。
以前，白灵连他为了练剑手心磨破了皮，都要蹭在他膝头，软磨硬泡给他涂药。
如今，却能为了一个认识不过一个月的男人，丝毫不犹豫地对他拔剑。
这哪里是白灵渡情劫？
这分明是他在渡劫。
砺羽按下心中苦涩，一字一顿道：“若我要杀他，有千万种方法让他消失得无声无息，又何必让你看见。”
哪怕是灭了灵族，对于他来讲，不是难事。
可他不想，他也不会去那么做。
白灵对上他几乎破碎的目光，攥紧了剑柄，语气中的怀疑也减少了一分。
可身后的墨子殷却在这时虚弱的出了声：“阿灵，不怪神尊，他只是……”
话才说了一半，他便直直晕了过去。
白灵立马收起剑，抬手用灵力给他疗伤，同时质问着砺羽。
“可你之前就说过要杀他，如果不是你动的手，难不成子殷还会自己伤自己吗？”
再也听不下去，砺羽眼尾猩红转身离去。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白灵沉默一刻，随后推了推怀中的墨子殷。
“师尊走了，不用演了，这次多谢你。”
方才还虚弱不堪，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墨子殷瞬间站了起来，拂了拂褶皱的袖口。
“你啊。”
他唇边含着捉摸不定的笑意：“你该庆幸方才上神被气死了，没有拿出明心镜自证。
不然他……”
白灵“哎呀”
一声，连忙推搡着人往床榻上走：“知道了，你赶快回床上打坐去吧。”
墨子殷依她所言在榻上打坐，她就坐在放靴的台阶上，撑着下颌发呆。
白灵想不通为什么砺羽非要她回去，他不是觉得她碍眼吗？他不是觉得她这个逆徒不争气吗？
但她素来心大，想不通，便也不想了。
左右，现在砺羽因该已经回天外天了。
很快，他就要和夕瑶举办婚宴了吧……
艳阳高照，暖光透过窗柩洒进，少年和少女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和光同尘。
正巧进来要汇报军情的荀副将看见这一幕，悄声感叹。
“战神和子殷将军可真是般配，可惜……”
可惜子殷将军被煞气入侵，双目失明，若是再一不小心走火入魔，恐有性命之忧。
白灵循声回头：“嘀咕什么呢？”
“末将方才在说您和子殷将军般配。”
荀副将把手中文书奉上，随后又提及了砺羽，“方才上神走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
“他还留下了一个帖子，说邀请您届时和子殷将军一同去参加他的婚宴。”
说着，荀副将拿出一个印有金凤凰镂空纹的请柬递上。
白灵漫不经心瞥了一眼，手心瞬间腾起灵焰，毫不犹豫的烧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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