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们五千多亩的土地都收回来了。
范远瞻安排人去附近几个府城的人卖了几十万斤,剩下的实在卖不动,窖藏了一部分,另一部分则放在北望山城的军方直营店卖,无论散买还是批发,都可以。
靠着这个军方直营店,他们又消耗了十多万斤土豆,收回一笔银钱。
剩下的就放在食堂里吃了。
烤着吃、煮着吃、炖着吃、炒着吃。
吃土豆条、吃土豆块、吃土豆丝、吃土豆糊糊。
哪怕十天有七天都吃土豆,军营大部分人也不觉得腻。
先前没粮食吃的时候,大伙没少经历喝水顶饱的日子,现在有土豆吃,有谁会腻,就算什么都不放,只是煮来当饭吃,大伙都吃得极为香甜。
范溪偶然知晓他们的窘境,心中好笑。
她顶着孕肚,亲自去军营里,教了几道菜。
酸辣土豆丝就是其中之一。
一盘子酸辣土豆丝下去,别提多下饭醒神。
这一日,吃惯了土豆的将士吃着酸辣土豆丝,胃口大开,吃得伙房不得不再煮了三大桶杂粮饭。
铁马戎谨候回府后又给范溪写了封信去,而后叫家仆运两大车东西去给范溪补身子。
从皇都运东西去北望山城多有不便,也不大划算秦夫人听到汇报,面上没说什么,后头还跟儿子感慨一声,“溪儿倒是好本事,就算在边疆,也能上达天听。”
符征知晓秦夫人因为符雪之事,与范溪一直有隔阂,闻言柔声劝道:“家里头兄弟姐妹本就互助互依,溪儿本事大,也是我们的福气,朝廷传出她提议种土豆的消息后,我同僚也没少向我打听。”
在朝廷做官,有名气总比没有名气要占便宜一些。
秦夫人闻言有些忧虑,“她都已经嫁了,如何还能像未嫁一般出来抛头露面。”
“您也说她已经出嫁了,妹夫都不介意,我们怎么好越过妹夫,与她说这些。”
“你说范远瞻也真是,这也不管管。”
符征不接她这话,只劝道:“妹夫与父亲皆无意见,您就放宽心罢。”
秦夫人还记着她梦到女儿是皇妃那事,心里一直存着几分隐忧。
见跟儿子说说不通,她有些心烦。
她与儿媳妇大面平平,也没亲近到能说贴心话的地步。
原本娇养长大的养女,也被远远发嫁出去了。
要是换其他人,娘家姐妹兄嫂总能说说话。
奈何秦夫人娘家人口不丰,她就一个弟弟,弟媳还因她养着符雪与她关系一般。
算下来,秦夫人还真不好将这话与谁说,不然也不会向儿子抱怨。
秦夫人心中暗叹一声,不再看这些。
左右外头有丈夫与儿子顶着,她也算眼不见心不烦了。
范溪远在西北,自然不知秦夫人的心烦之处。
她乃是十二月末怀上的孩子,现已经六月末,她怀孕六个月,肚子已经挺大了,偏腰背瘦削,远远看过去,就像是肚子里揣了个球。
范溪从不知道,肚子能重到这个地步,她整个人坠得慌,有时多走几步路都要气喘吁吁。
偏北望山城夏天天气挺热,遇上热的时候,连一丝风都没有。
尤其出城北边不远处就有连绵好几座大山,将北望山城挡得严严实实,凉气全挡住了。
这让她越发难熬。
范溪他们现在住的都督府,论大气乃是城中第一,论精巧便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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