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还年轻,科举考试又三年一次,他完全没必要急于一时。
他相信他自己,只要他去考,那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一定可以高中。
所以,他坚持的跟着他娘下地去干活。
然而,他终究只是个书生。
他那拿了十几年的笔的手,真的不太适合干农活。
开始下地的那几天,他的手掌天天都会被磨出了许多的血泡。
直到后来他的手上长出了茧子,他又找到了干活的窍门,这才好了很多。
但会干了,不代表就不会受伤。
如果长时间的劳作,得不到足够的休息,别说是手,身体都会受不了。
陈末这样站着都能睡着,明显就是累的狠了,才会这样。
孟言本就同情陈末,现在他发现陈末比他想的还要惨,他就更下不去手了。
他就这么张着手臂,杵在原地,左右为难。
孟言也有这样累的时候,他知道那种站着都能睡着的感觉。
他不想去打扰陈末这难得的休息。
但是他们一直这样抱在一起的,站在他们家门口也是不妥,大大的不妥。
到时候被有心人宣扬出去,陈末还要不要做人?最后,孟言没办法,他只得把陈末抱回了他家。
就把陈末放孟轻轻的房间好了。
陈末太累了,他就当日行一善。
就行行好,帮帮她。
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
清者自清。
但是,孟言想的再好,也要陈末配合才行。
陈末像是他亲亲刚刚睡醒的陈末,脸上带着健康的红晕,她的头发有点散开了,垂下了几绺下来,遮住了耳朵。
很漂亮,带着一点儿慵懒的妩媚。
她的神情有点恍惚,有点慌张,好像害怕被抛弃了似的。
一看到孟言,她就像提线木偶有了魂,一下子就鲜活了起来。
她没管孟言的闪躲,她几步就跑到了孟言的身边。
孟言看着陈末看着他发亮的眼睛,和发自内心的喜悦。
他的心不知不觉的,就漏跳了一拍。
但孟言没有在意,他只把它当成了他不习惯和姑娘家独处。
尤其陈末还不是一般的姑娘,她是一个异常漂亮的女孩。
陈末看他的眼神里好像都是带着火苗的,好像他孟言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孟言有时候都好奇,陈末为什么会这样。
就因为他救过她一回吗?不可能的。
孟言总觉得陈末对他的好感来的太突然,她好像是认识他,和他很熟似的。
但他又很确定,他们以前肯定没见过。
不存在他认识陈末,然后把她忘了的可能。
可是,陈末那种对他的熟悉,和对他的依赖都很不正常。
他总是怀疑陈末是不是认错了。
想到陈末今天这样对他的热烈很可能,只是一场误会。
孟言一下子抿紧了嘴唇,握紧了手里的笔。
“陈姑娘,现在天色已晚,你该回家了。”
说完,孟言就退了回去,坐到椅子上,目不斜视的继续他手上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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