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早晨。
我看着喜服有些烦闷，我不想穿。
可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选择。
穿好后，我呆坐了一会儿，才走出房外。
我轻轻地推开门，脚步缓慢而迟疑。
这是我一次打量这里的环境。
阳光透过门缝洒在她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粉墙黛瓦掩映在参天古树之间，苍檐低垂，更显幽静雅致。
这里没有喧嚣，没有烦恼，似乎只有宁静和美好。
我惊诧于这里的景色，但又感觉这里是被人刻意雕琢过一样。
完美而虚假。
我看了一阵，才想起，我原本是要去找顾祁安的。
沿着一条曲折花径而行，便看到在赤着膀子在处理柴火的顾祁安。
汗水从他健硕的后背流至腰间。
我面上微红，转过身，叫了句：“顾祁安。”
顾祁安其实早有察觉，只是他并不是很想理会。
他大致能预料出两人之间会说些什么。
而那些问题，他都没有办法给出一个满意的交道。
但是听到我开了口，他又不能坐视不理。
“怎么了。”
他粗着喉咙问道。
“你先把衣服穿好。”
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顾祁安就说了句：“我好了。”
此时我才将头转过来。
我的脸上还带着几缕未退的红。
看得顾祁安心里痒痒的。
他想：肤若凝脂，面若桃花也不过如此了吧。
姜傅渊觉得，姜韶华很适合穿红色，但是想到这是她的婚服，心情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越看越觉得碍眼，有些恼怒自己怎么忘了给告诉她衣服的位置。
顾祁安提脚想往前走一步，又在瞬间停了下来，两眼定定的看着我。
我再怎么气他，但被他这般赤裸裸的看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偏了偏头，又想下了什么决定一般，重新看向他。
四目相对间，我说：“我们聊聊。”
顾祁安原本微微勾起的唇角在一瞬间落了下去：“好。”
两人在院中的石凳下面对面坐了下来。
曾经心爱之人就在眼前，我到底还是没忍住多看了几息。
可随即想到自己的目的，我轻轻捏了自己的小臂一下，试图抽回自己的思绪。
正准备开口时，顾祁安却突然凑近，手往我头上摸去。
我本能往后一退。
顾祁安将手心摊开，花瓣随风而动。
他将手收回，自嘲一笑：“你在怕我？”
“没有。”
我将身体坐正，眼睛却微垂着，也不看他。
明明是要来质问他的，现下反而觉着自己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
我解释了一句：“只是不习惯有人突然靠近。”
说完这一句，我的情绪也收好了。
我看向顾祁安一字一顿的说道：“现下，我们得好好聊聊了。”
顾祁安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将衣角抓得有点发皱，这一瞬间，反而有点不知从哪里问起了。
顾祁安婚宴的事情上次谈了几句便不欢而散了，我摸不清顾祁安的打算，索性先不问。
除开这些，思来想去，最在意的似乎也只有纸条和他不告而别的事情。
想起纸条，我多少还有些难为情。
最后只问道：“那个时候，为什么不告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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