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同我们，一起格式化（连同我们，一起格式化（第22页）“不是访问。”
楚天逸的声音有些干涩，“是‘删除’。
它想把这里，连同我们，一起格式化。”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纯白色的房间消失了。
不，用“消失”
来形容并不准确。
它像是被更高维度的存在“降维”
了。
墙壁、地板、天花板，所有三维的实体感都化为乌有，变成了一片由无数发光的几何线条构成的无垠空间。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台超级计算机的逻辑电路图内部，四周是流光溢彩的数据瀑布和冷酷精准的法则框架。
一个“存在”
出现在这片空间的中心。
它没有五官，没有皮肤，甚至没有确切的形体。
它由纯粹的光和绝对的秩序构成，呈现出一个完美的人形轮廓。
每一个角度，每一条曲线，都符合最严苛的数学美感，但也因此，透露出一种非生命、非物质的绝对寒意。
它只是站在那里，整个空间的逻辑结构就自动向它朝拜、对齐。
一个声音直接在楚天逸和方溪禾的脑海中响起。
那不是通过声波传递的语言，而是一种概念的直接灌输，冰冷，不带任何感情，如同系统提示音。
人形的光影抬起了手臂。
它的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可违逆的“正确性”
。
仿佛它抬手，就是宇宙法则的一部分。
随着它的动作，构成这片空间的几何线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湮灭。
方溪禾的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
作为“绿洲”
的半个权限狗，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点点“非法化”
，就像一段错误代码，即将被杀毒软件无情清除。
楚天逸试图凝聚起他的“意志之刃”
。
然而，那把刚刚还能斩断因果的刀，在此刻却显得如此无力。
他能感觉到刀的存在，却无法挥出。
因为眼前的敌人，并非一个“个体”
，它就是“规则”
本身。
用刀去砍它，就像用蛮力去否定“1+1=2”
一样荒谬。
这是降维打击。
在对方的领域里，用对方制定的规则，去挑战规则的制定者。
绝望，比之前被红线缠绕时更深沉的绝望，再次笼罩了楚天逸。
“来了啊。”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插入了这片被绝对秩序统治的空间。
楚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楚天逸和方溪禾的身前。
他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眼前这个即将抹除一切的“法则具象体”
，不过是饭后花园里偶遇的一只萤火虫。
“比我计算的，慢了37秒。
看来宇宙常数的自我修正机制，也存在延迟。”
他抬头，看向那个人形光影，语气就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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