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他忽然轻笑，将烫伤的手背展平在灯光下。
“当年在青龙巷挨这一枪时，血也是这么烫。”
武警的枪口已抵住他后背，他却俯身拾起地上半枚碎裂的佛珠，用帕子包好塞进陈知行口袋。
“留着吧，等你在部级位置坐满十年...再打开看。”
中纪委巡视组的人一个个出现。
他们完全将周为民无视了，进入小别墅开始搜查证据。
当手铐卡入腕骨的瞬间，他忽然用戴着镣铐的手整理领口，像要出席重要会议般挺直腰板。
月光扫过他梳得一丝不苟的鬓角，那姿态不像囚徒，倒像即将踏上红毯的演员。
车轮碾过满地佛珠时，那串走调的余韵混着檀香，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久久不散。
有的，只是愿赌服输的从容。
“......”
随着周为民的落马，长天省迎来了大清洗。
他准备的牌没有用上，他准备的谈判，也被陈知行将计就计破坏了，甚至他从未想到，自己能这么快被抓。
长天省13名省委常委被集体审查，公检法系统12个部门一把手停职，导致全省行政体系陷入短暂瘫痪。
翌日一早，省委大院门口挤满了记者，闪光灯将警戒线照得雪亮。
中纪委的封条像一道道伤疤，横七竖八地贴在各个办公室的门上。
陈知行站在窗前，他望着楼下被押上警车的周为民，那件唐装后背的团龙纹在阳光下泛着狰狞的光。
“报告写好了？”
张国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连轴转后的沙哑。
他手里捏着厚厚一沓材料，最上面是周为民的审讯笔录，但只是初步的，还有事情没有交代。
中纪委命令，把周为民带回京城审。
陈知行转身，接过文件，首页右上角鲜红的绝密字样刺得他眼眶发疼。
“周为民全撂了？”
张国远冷笑：“这老狐狸把三十年的烂账翻了个底朝天，连九七年挪用抗震救灾款的事都交代了。”
“不过，还有事情没有交代！”
窗外突然传来骚动。
几个穿检察制服的人正和武警争执，为首的中年男人举着工作证大喊：“省检有独立办案权！
你们中纪委不能...”
话音未落，那人已被反剪双手按在车前盖上。
领带蹭到机油，在雪白的衬衫上拖出长长一道污痕。
“那是省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周为民的连襟。”
张国远解释。
走廊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卫启明撞开门，手里攥着刚解密的电话记录。
“老张！
周为民被抓前打出的最后一个电话...”
卫启明将文件拍在桌面上，陈知行伸着脑袋看了一眼，霎时间，整个人的脑子里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因为...通话记录上那串加密号码他很熟悉，上周在周泰岳书房见过的红色保密电话，尾号只差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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