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曦已经很累了，帮他们关灯，自己则走出去，轻掩上门。
夜深人静，凌晨两点，她还在沙发上玩手机。
关着灯玩手机。
灯光开启的瞬间，她抬手遮住眼睛，也被吓了一跳。
周纪庭穿着睡衣走出来，“这么晚了还不睡，也不开灯，什么时候养成的坏习惯。”
她裹了裹身上的毯子，在沙发上没起来，“你不也没睡。”
他倒了杯水过来喝了几口，才在沙发坐下，“有时候睡不着是因为工作压力大，你呢，你在想什么？”
灯火的掩映下，他的轮廓都变得柔和，也给了陆言曦一种错觉，他好像现在变得好说话的样子。
陆言曦笑着看他，“想很多啊，想工作，想孩子，想未来，有时候也会想你有关的事情。”
他没说话。
陆言曦又说：“机票已经定好了，在我出国之前，我们把手续去办好吧。”
他慢慢转头，望向她的眼睛。
对视上的时候，彼此都没移开视线，眼里有着浓稠的思绪。
她说：“你会舍不得我们吗？”
“我会经常去看你们的。”
“……嗯，好。”
“那离婚的事情……”
他忽然颓然地垂眸，“再看看吧，我再考虑一下。”
他这幅样子令陆言曦心头一软，也忽然意识到什么，好像看到了曙光，她很快激动地起身，甚至是从背后抱住了他，“再考虑一下是什么意思……你，你是不是……”
光设想一下，她都有些热泪盈眶。
可惜她想得太美好了。
周纪庭把她的手拿开，“别高兴的太早，我就是想着反正现在分居也和离婚没有差别，就先这样吧，离婚要财产分割还有抚养权问题什么也麻烦，我再看看……”
“哦……”
陆言曦又失望地退开了，他表情不温不凉的，伸手拿了打火机，点燃一根烟。
她说：“你什么时候能戒烟，我可不想让孩子吸二手烟。”
“我尽量。”
她说，“我也是为你身体着想……你要是工作压力大，实在戒不掉的话，那就少抽一点，然后别在他们面前吸就好……”
“我知道。”
青白的烟雾缭绕在他俊美的面容，模糊不明。
陆言曦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一根烟燃尽，她不受控制一般，鬼使神差地凑了前去。
两人距离贴近，她只要再动一下，唇瓣就能贴上他的。
她望着他幽深的眼睛，一步步被吸引着更靠近。
烟草的气息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冷香，在呼吸间纠缠。
她看见他瞳孔微缩……
但就在最后一刻，周纪庭还是偏开了头。
唇只落在了他的侧脸。
一触即离。
她抿了抿唇，低垂着眼不说话，毕竟被拒绝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来缓解尴尬。
周纪庭侧着脸，下颌线绷得极紧，半晌才开口，嗓音低哑：“很晚了，你早点睡吧。”
她抬起眼，故作轻松地弯了弯唇：“你也是，晚安。”
周纪庭没再说话，沉默地起身离开了客厅。
但其实这个晚上，最终他们两个都没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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