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云兮浑不甘心,仍是脱口而道:“若是冲喜,臣自会找一个臣喜欢的姑娘成亲,至于诏兰…”
诏兰惶惑地抬头,她不曾想到云兮竟会当众拒绝赐婚,当下便要落下泪来。
皇帝未等云兮说完,已将手中的杯子摔向地面,“啪”
地一声脆响。
场内的丝竹声戛然而止,舞姬们也忙不迭地纷纷退下。
大家屏息凝神,谁都不敢再发一声。
皇帝恼怒道:“云兮,你现在仗着军功,处处都不把朕放在眼里了是吧?”
云兮低头道:“臣不敢。”
“你不敢?你不敢会连朕的赐婚都敢拒绝?”
皇帝怒不可遏,眼看就要摔断肠人在天涯云兮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来京城赴个宴,就会被赐了婚。
宴席一散,他便跑到孙达的府上想要问个究竟。
孙达其实也是一头雾水:“我只知道老师在一日前被突然召进宫去,然后就传来老师病重的消息,这其间的原委我并不清楚。
直到你被赐了婚,我方才明白过来这是要逼你娶诏兰。”
云兮苦笑:“看来又是太师的主意,他明摆着想以此来困住我,这门亲我不能结,我要进宫去见老师。”
孙达急忙劝道:“云兮,你现在进宫定然见不到老师,怎么的也得等到三日后才可能将老师放出。”
见云兮愁眉不展,又道,“那个诏兰的所作所为我也有所耳闻,确不是个良人,最差你也只是和她担个夫妻的名分,抗旨这种事我劝你三思。”
城南的将军府修缮一新,仆从也都已经到位,这两日正在加紧布置大婚的一切事宜。
诏兰俨然以女主人的身份,每日都到府里监督进度,大到房间摆设,小到一草一木,她都细细过问。
她觉得自己这些年来,从没有像这几日这么神清气爽过。
太师说的对,只要她听话,不擅自行动,一切都会如愿,她可惜自己走了那么多冤枉路,到现在才明白这一点。
还好,一切都还不算太迟。
唯一的缺憾是,这些日子她没有见到云兮到来,甚至连他的消息都没有。
诏兰纠结了许久,决定还是去见一见云兮。
在云兮下榻的客栈等到入夜,终于见到云兮灰着脸踏入门来。
她兴奋地迎上去,走到一半觉得自己的情态太过激动,遂缓了缓矜持地行了个礼:“云兮表哥。”
云兮看也没看她一眼,径直走过她身边,眼中有难掩的疲惫。
诏兰有些尴尬,亦步亦趋地跟过去:“表哥你用过晚饭了么?我在客栈一楼订了一桌酒菜,表哥要不要一起去?”
云兮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诏兰:“我没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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