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郁景行以为一切都在朝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的时候，他收到了席正的电话。
席正，曾经老爷子给郁景行找的心理医生。
郁景行正在处理公司事务，看到来电，直接皱眉挂掉了。
当初席正给郁景行下过诊断后，推荐了一位精神科医生过来，之后除了定期复查之外，两人便很少有联系。
更别说，自己已经断药很久，席正那里，更是几年未曾去过了。
郁景行不想和过去的那些不堪再次扯上关系，所以并不打算接这个电话。
可那边随即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郁景行扫了一眼，正要签字的动作猛地顿住，指尖发颤，几乎要拿不稳笔。
站在书桌前等吩咐的俞安正发现了郁景行的不对劲，出声询问：“老板，合同有什么问题吗？”
“出去。”
眉眼阴郁，郁景行的声音冷到极致。
俞安正愣了下，也不敢问没签的文件怎么处理，连忙退了出去。
几乎是门被关上的下一秒，郁景行从椅子上站起，拨通了席正的电话。
那边接的很快。
“郁总？”
男人的声音有几分散漫。
郁景行强忍着怒意，“你干了什么。”
席正抬眼扫了眼屋内正仔细翻阅资料的女人，轻笑了声，“跟我可没关系，是这姑娘自己找上门来的。”
“不过这小姑娘真好看，比照片上看着气质还好，你现在追到没有？”
郁景行不想跟他废话，“闭嘴！”
“行行行，我闭嘴。”
席正也不敢真把人惹火了，只不过两人除了曾经的医患关系外，在他看来也算半个朋友了，这么长时间没联系，他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席正不再说话，郁景行却慌了神，手用力到青筋暴起，“她…她现在什么反应？”
席正正经了神色，“你要什么反应，人家又没指名道姓提到你，只是过来咨询的。”
曾在给郁景行进行治疗期间，他无意间在郁景行手机上看到过颜兮的照片，再加上她今天咨询的也是双相障碍。
当然最主要是因为她是拿的郁家老爷子的名片点名要找自己，席正便发照片问了郁景行，看反应，还真是当初照片上那小姑娘。
“还以为是你让她过来的，那你这是想瞒没瞒住？”
“不过你放心，我有职业素养，不会泄露客户信息的。”
郁景行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席正已经挂断电话回了屋内，郁景行才发了消息给他。
“给她看。”
“如果她要，把我的资料，给她。”
关掉手机，郁景行闭上眼睛，瘫坐在了沙发上。
像是被困的囚徒，再没了殊死一搏的勇气，沉默而颓废地认了罪。
席正看到信息，心里诧异得厉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开始和颜兮交谈。
———
送走颜兮后，席正回到座位拿起手机，上面有很多条郁景行的消息。
平常在他联系人列表里一年也等不到个回复的人，如今这么着急的样子可真是少见。
席正点开，一字一句尽显慌乱。
“她看完了吗？”
“你和她好好说。”
“我三年前就已经断药了”
“一次都没有复发过。”
“不会影响生活。”
“我可以控制好我自己。”
“不是有意隐瞒，只是不知道该怎样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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